最后的光线彻底消失。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降临。冰冷、潮湿、浓重的铁锈味、水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新鲜的血腥味(来自那个被拖走的队员),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将顾青紧紧包裹。
他被彻底封死在这个狭窄、黑暗、如同石棺般的缝隙里了!
而杰森……那个将他塞进来的怪物……那个刚刚还发出非人低语的怪物……就在那扇沉重的铁闸门之后!同处一个被彻底封闭的湖底囚笼!
“不……”一声破碎的、微不可闻的呜咽从顾青喉咙里挤出,随即被巨大的恐惧扼住。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冰冷的岩石紧贴着他的后背和脸颊,寒意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入他的骨髓。缝隙狭窄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腐朽和血腥气息,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压抑的喘息,以及……洞水珠滴落的、单调而冰冷的“嘀嗒”声。
还有……铁链的声音。
沉重的、冰冷的铁链,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拖动的声响。
“哗啦…哗啦……”
声音来自闸门的方向。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规律性。是杰森在移动?还是……他在处理那具尸体?
顾青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杰森拖着铁链、走向水中尸体的画面。冰冷的水,沉重的铁链,被缠绕、下沉的尸体……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拼命地往缝隙更深处缩去,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无边的黑暗和那无形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