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力气,想从杰森手中拿过这把沉重的凶器。但杰森的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顾青困惑地、带着恐惧抬起头,看向杰森的面具。
面具上那两个漆黑的孔洞,正对着他。杰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
沉重的砍刀完全落入了顾青的手中!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冰冷的触感,让他手臂猛地一沉!刀尖几乎拖到地面!他必须用双手才能勉强握住这把恐怖的凶器!
他成了这把屠刀的临时持有者!这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感到恐惧!
顾青双手颤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几乎握不住沉重的刀柄。他拖着这把滴血的凶器,如同拖着千斤重担,一步步挪到水边。冰冷的湖水漫过他的鞋面。
他蹲下身(这个动作牵扯到脚踝,痛得他眼前发黑),将沉重的砍刀浸入湖水中。
“哗啦……”
清澈的湖水再次被暗红晕染。顾青双手死死抓着刀柄,用尽力气,笨拙地在冰冷的湖水中来回拖动、搓洗着刀身。湖水冰冷刺骨,冲刷着他手上的皮肤,也冲刷着刀上顽固的血块。一些暗红色的絮状物随着水流飘散开来。
每一次搓洗,都像是在亲手擦拭一场血腥的罪证。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不断冲击着他的喉咙。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入浑浊的血水中。屈辱感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