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终结一切的打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那只抬起的手,并没有挥拳,也没有去拿武器。它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力量,猛地、狠狠地砸在了顾青头侧的泥土地上!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擂鼓的巨响!整个地窖都为之震颤!泥土飞溅!一个清晰的、碗口大小的深坑赫然出现在顾青耳边!冰冷湿硬的泥土碎块溅了他一脸!
这近在咫尺的、纯粹力量的恐怖宣泄,比任何直接攻击都更具震慑力!顾青的身体瞬间僵直,连颤抖都忘记了,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蕴含的、足以将他头颅砸得粉碎的毁灭性能量!也感受到了对方那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滔天怒火!
杰森没有打他。只是用这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宣泄着被欺骗和逃离行为点燃的狂怒!
他粗重、灼热的呼吸喷在顾青脸上,带着血腥和泥土的腥气。攥着脚踝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又收紧了几分,痛得顾青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杰森那如同困兽般的粗重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那攥着他脚踝的、如同铁钳般的手,终于……缓缓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