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走到地窖最里面、离入口最远的角落。这里堆积的枯草和落叶最厚。他小心翼翼地将引火物铺在最下面,然后将细小的树枝搭在上面,堆成一个松散的小堆。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杰作”,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在赌。赌那个杀人魔“照顾”他的行为模式,赌他对这个地窖的某种“在意”。

他需要一个信号。一个足够引起注意、又不会立刻招致灭顶之灾的信号。

顾青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他车祸前放在裤兜里的,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他颤抖着手指,按了下去。

微弱的火苗亮起,在阴暗的地窖里跳跃着,映亮了他苍白而决绝的脸庞。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火苗凑近那堆引火物。

干燥的枯草和细小的碎枝瞬间被点燃,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苗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舔舐着上面的细小树枝。一股带着草木灰味道的烟开始升起。

顾青立刻退开,退到靠近入口的角落,紧张地盯着那堆迅速变大的火堆。浓烟开始在地窖里弥漫,带着呛人的味道。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火!快烧起来!快让烟冒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窖里的温度开始上升,浓烟也越来越重,熏得顾青眼睛刺痛,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火光跳跃着,将他惊恐的影子投射在扭曲的土壁上,如同鬼魅。

他死死盯着入口的木板缝隙,祈祷着浓烟能渗透上去,引起外面那个存在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