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奘没喝,专心为他温酒,还拿出许多小食出来分吃,时不时地往自己嘴里抛几颗花生。师徒二人沉默着,盯着那跃动的火苗。
“若没有小温施主的帮忙,我不知道原来生活还能这么精致的过。”唐玄奘忽然说,“现在想想,在遇见小温施主之前的取经路,和遇见小温施主之后的取经路是两条路。”
两条路都是苦的,但两条路的目标不一样,路上的感触就不一样。而一路上源源不断的补给,更成为了他们能够游刃有余面对一切的勇气。
这路上多的是是小妖们,知道他们和温溪的关系,压根就没想着要吃人,而是找他们讨要东西吃,
更是有人类居住的城门关,他们带着有众栖山标志的山货就能够顺利入关,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小麻烦。
孙悟空又低声应了句,拨弄着边上的黑炭。
唐玄奘说:“从善财童子那次之后,你的心里似乎一直压着事,怎么了?”
孙悟空:“没怎么。”
唐玄奘知道他就是个闷猴子,也没指望自己一问他就说,笑了笑:“说没事一般就是有事。好长时间没注意,我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似乎快到了。”
他们已经到了第七个冬天。
孙悟空静默半晌后道:“师傅,我心中有个无法描述的感受。”
“是因为小温施主受的伤吧。”
孙悟空点头:“只是我不明白,那是什么。”
他详细地将当时自己赶过去看见温溪模样时的体会说了:“哪怕后来已经亲眼所见观音菩萨将那小滑头带去了,俺也总会想着,那之后是不是还会有另外不识抬举的人去伤了她。”
“一想到这个,俺老孙便上火。”
“你这是后怕。”唐玄奘一锤定音,“是人之常情,徒弟,这种担忧是人之常情,在亲近的人之间都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