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妮心道: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就是不知道,汉军什么时候才能来。
她点头道谢:“我知道了,多谢阏氏费心替我打探消息。”
乌日格望着她,头一次主动问:“你……是想对他下手?”
沈乐妮知道,她话里的这个他,指的是胡人单于伊稚斜。她也不瞒她,点了点头,抿着唇默了默,注视着乌日格说:“所以,请阏氏和萨日之后不要再与我有过多牵扯。到时候,你们就咬死了说什么都不知道。若有必要,可以往我身上捅刀子以证清白。”
乌日格心乱如麻,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四五日,单于伊稚斜和左贤王敖日抵达凉城,莫勒率领一众大臣贵族在城外迎接单于大驾,将他们一路引进了王庭。
因为打了败仗丢了土地,看得出来伊稚斜心情不怎么好,所以莫勒并没有大摆宴席,只简单摆了几桌,算是为单于和左贤王接风。
宴席上,伊稚斜和左贤王一个坐于上首正中央,左贤王敖日和莫勒坐在他下首的两侧第一个位置。伊稚斜已然年近六十,虽头发花白,但精神仍然矍铄,眉宇积威甚重。左贤王是他的嫡次子,年纪尚轻,不过三十余岁。
因为左贤王算是胡人部族的太子,一旦伊稚斜去世,敖日基本就是下一任单于,因此所有人都对敖日很是尊敬,不敢有丝毫轻慢。
众人喝酒闲聊着,伊稚斜两人不愿意提那场败仗,莫勒便也没有触他们的霉头主动去提。
喝到一半时,伊稚斜放下酒盏看向莫勒,语气似随意般突然开口:“听闻右谷蠡王想要自立为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