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妮便不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下去,萨日就安安静静立在她身边,仰头端详着她,似要自己看出个原因来。
这样的天气,就是待在毡帐里,要是不生个炉子,干坐一会儿手脚也是会凉的,更别提毫无遮挡的原野上。
没一会儿,萨日就感觉地下沾着冰雪的冷气从鞋底钻进了脚心里,那股刺骨的冷意沿着腿脚往上攀。他没忍住又活动了下手脚,却瞧见身前的人竟然始终未动分毫,好似已经变成了一座石雕。
明明她只是站在那儿,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萨日不敢出声打扰她,凝望着她身影的眼底忽然翻涌着灼热的暗流。
草原上的风太大了,沈乐妮怕生病,不敢久站,过了一两刻钟就松了笔挺的姿态。
她活动了下被风吹得有些僵冷的身体,转身对向萨日,微微笑问:“萨日,看我一动不动站了这么久,你有何感想?”
萨日黑亮的眼珠不眨一下地回视她:“姐姐,我明白你刚才说的话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论做什么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要走稳。方才姐姐虽然只是站着,但本身保持不动已是不易,何况要想在这么大的风中、这么冷的环境中,站的始终如雕塑一样,是一件很难的事。只有拥有强大意志才能做到,而这些简单的东西,同样也是在锻炼意志。”
沈乐妮抬手揉揉他的脑袋,眉目温和:“你且记住,看似最简单的事情,往往却是最难做到。一旦你克服了它,它会成为你源源不断的动力。”
萨日用力点头。
“那接下来,我便开始教你了。”
此后,一等到好天气,沈乐妮就带着萨日往外跑,一跑就是小半天。冬日里本就没什么人在外面,两人还专挑平日里就僻静的地方,因而没碰上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