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四十的萨赫虽然身量不算高,但长得膘肥体壮,穿着一身长袍,外罩狼皮长袄,那一身柔软干净的毛,像是才从狼身上扒下来似的。编成辫子的头发上、额心、耳朵、脖颈上,都戴着用动物的獠牙、骨头以及各种宝石做成的装饰物,华丽威严,象征着巴雅尔内至高的权力。

他并没有往上首的宽椅走去,而是走到了乌日格面前,抬手托起躬身行礼的她,就这样站着和她说起了话。

背对着沈乐妮的萨赫语调温和,询问着乌日格这些日的生活日常,乌日格也面带浅浅的笑容,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但默默看着的沈乐妮却从两人的言谈举止间敏锐地发现,这二人的关系,看上去有些怪怪的,怎么说呢……似乎没有那种爱人间的亲热感。两人已经有十日或许更久没有见面,这甫一相见却都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连抚摸脸之类的都没有,而且沈乐妮也没有从乌日格眼中看见丝毫对萨赫的爱慕孺慕。

怎么回事,萨赫不是很宠爱乌日格?那眼前两人看上去,怎么有些疏离感在里面?

沈乐妮正沉思着,对面的萨赫已经同乌日格说完了话,冷不丁转过了身,一双眼睛落到沈乐妮身上。沈乐妮感知到那双锐利的视线在上下打量她,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安顺地任由他打量。

萨赫今日回来后不久,就听说乌日格收留了一个汉人巫医,不仅是个年轻女人,而且长相能比年轻时的乌日格,他心生好奇,处理完了事情就来乌日格这里一探究竟。

在看清她的脸后,萨赫嘴角勾起愉悦和满意的弧度,眼中划过意味不明的精光。

“单于,她就是那位巫医。”乌日格见萨赫一个劲盯着沈乐妮看,害怕他因为她的脸对她起什么心思,便开口先介绍起了沈乐妮的身份。

萨赫闻言,略收了收肆意的目光,开口问沈乐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单于,奴叫乐妮。”沈乐妮低声回道。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