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妮按着早就想好的说辞一一回道:“回阏氏,我叫乐妮,具体多少岁我不记得了,应该是二十来岁。因为我之前似乎摔伤了脑袋,许多事都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家好像在汉朝边境之地,家中有大夫,所以我自小耳濡目染,也会看一些病。我似乎是被掳到大漠的,或许是因为会治病,所以才没有被欺辱。我被辗转买卖,后来我不幸走散,孤身流落到萨尔部落,被巴图的额吉收留。”
之后的事,乌日格已经知道了。沈乐妮遇到麻烦,被巴图送来了她身边。乌日格听完不免轻叹,汉人流落到这里,总是凄惨可怜的。
这叫乐妮的女子或许有所不知,她之所以还未受到过欺辱,想来是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她的医术,而是因为她这张脸。
她的经历,与自己是何等的相似……
乌日格怅然了会儿,便收起纷杂的思绪。她也不欲过多细问去揭别人伤疤,只点了点头,又道:“既是二十多岁了,那你可记得自己成亲与否?”
“我……我也不知。”沈乐妮歉然一笑。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索性直接装傻。
“无事,记不得便记不得了。”乌日格温声安慰她一句,转移了话题,“那你可还知道家中是否还有人?”
“我的家乡遭受劫掠,我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沈乐妮低垂着眼眸,语调低低。
乌日格也失神地望向帐外,心底隐隐作痛。
在这大漠上生活了许多年,那些遥远的记忆被她刻意忘记,可意外来到她身边的这个女子,与她有着相似的经历,那些压抑了多年的东西,似乎又汩汩冒出。
帐子里静了下来,沈乐妮觉得她的话可能勾起了这位阏氏的回忆,便默不作声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乌日格就不动声色地回了神,眉眼恬淡地转移话头:“你都会治一些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