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看完新的奏报后沉下了脸,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通身帝王气势随着这一拍散发出来,殿内宫侍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他虽面无表情,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底下的公孙弘顶着天子之怒劝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刘彻没理会他,兀自望着御案上那一卷摊开的奏报,半晌冷嗤一声:“朕是昏君?包庇妖邪?”

公孙弘静如鹌鹑,不敢言语。

刘彻又兀自开口,声音冷如数九寒天:“朕乃大汉之君,朕便不信,朕还护不住一人。”

公孙弘仍是缄口不语。

他心里明白,陛下生气的不是有人骂他昏君,而是有人在他明着要护沈乐妮的情况下,还敢与他作对,生出许多是非。这是在挑衅他的君王威严。

殿里安静极了,空气凝滞的宛如实质。

过了好半天,公孙弘才听到刘彻含着嗜杀的声音:“即刻传朕旨意,各郡县凡是再提及流言之人,一律赐下二十大板!那些肆意传播、煽动人心的,也不必投入大牢,直接抓起来当众斩首!”

公孙弘一惊,犹疑道:“陛下,这办法……是否太过——”

“不必再说。”刘彻打断他,不容拒绝地挥手:“即刻去做。”

天子的旨意,无人可转圜,公孙弘拧着眉告退了。

此后的半个月里,各个郡县按照天子的旨意开始拿人办事,打杀了好一批人后,流言总算是有了消遏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