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乐妮只好组织好语言,道来:“在臣看来,任何一片土地之上不能没有人的存在。有人,才是江山。陛下可知,战争有等级之分,这世上最高级的战争,是为文化入侵。想要彻底征服一个族群,不是赶尽杀绝,而是同化他,同化他的思想,同化他的文化。正如秦始皇一统六国后,实施了统一货币、文字、度量衡这些策略。”

“若是以后拿下大漠,那些冥顽不灵的匈奴自是可以直接处理掉,但没有人不想安安稳稳活着,顽固不化的匈奴终究只是少部分。”

刘彻未语,垂眸凝视着御案某一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半晌,他开口问:“可蛮夷不通汉字,更是不解汉家文化,实难以教化,若想同化他们,非朝夕能办到。”这个办法,他自然是想到过的。

沈乐妮略有遗憾道:“这条路,确实艰难且漫长,但若能办得好,就能从根源上彻底消灭掉一个族群。”

“那,不知国师有何好建议?”

沈乐妮苦笑:“陛下,这臣真是不知,您就饶了臣吧。”

刘彻觑她一眼,好心大方地一扬手道:“罢了。朕不为难你了,你且退下吧。”

沈乐妮心里叭叭,您还知道是在为难微臣呐。

她行礼告退,待出了宫门,发现丞相的马车还停着未走。

其车夫看见沈乐妮,便隔着门帘同里面说了句话,很快门帘就被从里掀了开,露出了公孙弘躬着的身形。他赶紧叫住正要上马车的沈乐妮:“国师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