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英年早逝,那她就算想不顾一切嫁给他,这个世间,也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
她与他,注定是时空过客。
听完她的回答,霍去病长久哑然。
其实,他也明白陛下根本不可能同意他们两人辞官,至少中晚年以前是不可能的。可若身在此位,他也知道,两人若是成亲,便会给两人和卫家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最终走向可怕的结局。
明知而为,是不负责任。
可他真要为了一己之私,让沈乐妮一个女儿家孤身等他一二十载甚至更久?沈乐妮嫁给他是令诸多人忌惮,但沈乐妮若是嫁给普通人,大概陛下是会同意的。
天际线快要吞没夕阳。
屋内视线朦胧。
霍去病喉咙干涩,声音嘶哑:“你……你别害怕,我会求陛下成全,求陛下开恩,亦会尽力护你此生安然。”
沈乐妮摇头:“很难。而且,我能不能留下,尚且未知。”
若是以前,霍去病定然不会多问,但现在,他迫切想要个回答。他尤为不解:“连你也不能确定你自己的去留?这究竟是为何?”
一阵沉默。
霍去病看出了她有不能说的苦衷,嘴里酸涩一片。
见他黯然神伤,沈乐妮的心也像针扎,密密麻麻的痛,要不了人命,却像是溺了水,无法呼吸,难受至极。
“我……我该走了。”
她匆忙说完,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门开了又因惯性自然合过来,黯淡的光线从缝隙里钻进屋里,打在了霍去病落寞的侧影上。
霍去病紧闭上眼,脸色惨白,心痛如绞。
沈乐妮回到家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寝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