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妮垂眸端立着,不禁被这笑感染,唇角也带了笑意。

刘彻笑了会儿后就收起了外放的情绪,他对沈乐妮道:“有国师之言,朕就放心了。”

“是大汉强盛,区区蛮夷,不足为惧,河西之地早晚会成为大汉疆域。”沈乐妮笑而补充:“何况还有天道给的东西,大汉之军,定然能所向披靡。”

“你说的不错。朕倒是险些忘了,还有国师相助。”刘彻挺了挺有些坐僵了的背脊,又问:“国师说说,什么时候发兵最合适?”

沈乐妮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陛下可是打算明年春向河西起兵?”

“确实与朕想的不差。”刘彻说了句,就兀自沉吟下来。

沈乐妮安静立着,等着刘彻的吩咐或示意。

刘彻起先一直提着一口气,生怕从沈乐妮口中听到令他失望的结果,如今有了答案,只觉身心都通畅起来。

他将此事搁回到了心里,却转而担忧起另一件事,便同沈乐妮说起:“下个月,便是册立太子的时候了。”

沈乐妮眉眼一动,自然看向御案后的刘彻。

“据儿才将满七岁,朕早立他为太子,不知对他来说,是对是错?对大汉来说,又是对是错?”刘彻捏了捏眉心,似问自己似问下方人。

自从三个月以前,宣布要立大皇子为太子后,每日都有奏疏呈到御案之上,尤其是二皇子出生以后,案上奏疏如雪花堆积,所言天花乱坠、不切实际,无非就是逼他收回旨意,待大皇子长成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