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瑞却不以为意,看着把父亲围着的一堆人,轻笑:“听了去又如何,怕是我说得再难听再大声,他们也会当作没听到。”

马志巍将礼送到,同鲁驭说了会儿话,坐了会儿后便带着儿子离开了。他毕竟是九卿之一,与鲁驭同样官职不低,即便家离得近,也不便久待。

其他大多数人亦是如此,到场的只坐了短短片刻就告辞而去,还有许多虽不见人,送来的礼却是足够贵重。

总之这一日,内史府内,从晴空白日到夜幕降临,收礼处的贺礼堆了一摞接着一摞。

人散去后,鲁驭的嫡长子鲁旻阳手拿着礼单,来到书房递给立在窗前的父亲,说道:“爹,请您过目。”

鲁驭接过,粗略从礼单名字那一栏扫了下,递还给鲁旻阳,望着窗扇外的夜色没说话。

“爹,今日的宴席虽然尚算从简,可送礼的人着实有些多,会不会……”鲁旻阳有些担心,如今鲁家风头正盛,怕这个宴席上的情况会传到陛下那里。

鲁驭却始终面色平淡,似是不放在心上,“都是不请自来的,关鲁家何事,不必太过担心。”

趋炎附势,人之本性,即便他有心拦,总有找到缝隙使劲往里钻的,不如大大方方的。

“是。”鲁旻阳问道:“儿子刚才看过礼单,今日的礼品中滋补之物占了近一半,可要择出好的,送进宫里去?”

他说的宫里,指的自然是后宫。

鲁家,乃是如今怀有龙嗣的王夫人的母族。王夫人的母亲鲁盼霜,便是鲁驭的同胞亲妹。

鲁盼霜当时算是下嫁,所以王夫人父族家世不比鲁家,如今王夫人有孕,倒是母族比父族风光。

自从王夫人怀有龙嗣的消息传出,鲁家人走到哪里都自有人上赶着前来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