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看向她。
沈乐妮垂眸凝视着杯中清酒,看碎光晃荡,神情平静,“我是大汉国师,深受陛下宠信,手握特权,还能入朝议政,地位不可谓不高。我的出现,已是打乱了无数人的计划。而且我还是一介女身,我与谁成亲,便可助谁一跃飞升。若是得不到,便唯有毁掉。”
所以毁了她的清白和名誉,便能截断她想通过结亲来与谁联盟的这一条捷径。
霍去病似是也明白这一层,一时无话。
“可他们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沈乐妮哼笑一声。
霍去病静静看着她。
沈乐妮放下杯盏,神色轻松地抬眼看对方,“我对我这身份地位,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目光直视着霍去病,轻言道:“我这般身份,能不能轻易与人结亲,我还是想的明白的。”
霍去病呼吸微微滞了一滞。
他定定望着对面之人,良久无言。
她告诉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沈乐妮似是想到便顺口说了,她很快又道:“儒生逼宫,落石预言,校场刺杀,阿土一事,还有宫宴下药,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之人,可真是恨不得我立马就死了啊。”
她轻轻叹息一声,似是有了些醉意。
“你别担心,一定能揪出他们的。”霍去病掩下心中的微苦微疼,安慰她道。
沈乐妮却只低眸一笑,一言不发。
藏在盘根错节的势力里的,是那么好揪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