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古要想江山稳固,哪个皇帝会想给普通百姓开智的?

沈乐妮心下也了然。

狗东西,这是今日不把她搞的脱一层皮不罢休是吧?

但即便对方的问题如此犀利,沈乐妮也不怕,她扬起嘴角,提高音量回答道:“本官认为开不开民智这个问题,与扶不扶商道理相同,可开,但也要把握好‘度’字。”

她注视着对面,言辞高亢:“诸位都是儒生,想必应该知道,孔夫子有言,是为‘有教无类’,孔夫子认为教育不应该仅限于权贵阶层,平民百姓也应该被普及。孟夫子也有言,为‘教民智’,说的也是提倡教育百姓,使其具备一定知识、拥有能思考的思想。”

说到这里,她唇角扯着一抹弧度,声色缓慢却直击要害地质问对方:“诸位日日读书,莫非连圣贤的这些名言也不知?还要来反问本官一介女流?尔等究竟读的是什么书?连这些也不知,竟还好意思待在这最高学府中?”

被当众如此斥了一通,尤其如今当今陛下还在场,那些学生的脸面再挂不住,纷纷对沈乐妮怒目而视,但好歹理智尚存,没有张口就骂。

又一学生站出来高声道:“回国师,学生们对圣人名言自是熟读,学生们也只是想听听国师的看法,毕竟谁人不知国师既练得了兵,也入得了朝,可谓不可多得的大才!”

先给沈乐妮戴一顶高帽,把自己的无知转移为对对方的敬仰,然后又把问题抛给她道:“学生们只是想知道,国师口中的‘度’字,该如何把握?”

他说完以后没有停歇,而是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叫道:“若是百姓懂得了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不思朝廷供养恩德,反而有了谋逆之心,这又该如何?”

对于他此番言论,在场的儒生儒生们包括官员赞同与不赞同皆是一半一半,因此多数人都保持着安静,没有互相发表看法。

毕竟对于开不开民智,自古就是文人学士间一个热议的话题,亦是朝堂上一个时常被拿来谈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