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乐妮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眼神凌厉地高声道:“你母亲怀胎十月,一脚踏进鬼门关才将你生下!而你不仅没有心怀感恩,还将她、她们鄙夷到尘埃里!你不仅不忠,你还不孝!实在罪该万死!”

这个罪名实在太大,那人瞪着眼,唇瓣哆嗦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沈乐妮不再看他,目光环视着周遭人群,问道:“你们说我没资格,那我倒想问问,你们觉得谁有资格?”她忽而眼神一厉,沉声叱骂道:“一群没有官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文不如我,武更是不如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吠?!”

这几句话可骂得一句比一句狠,在场的儒生们登时更是怒火冲天,一个个气得浑身直颤。

站在沈乐妮对面的白奚不知是不是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毫不掩饰目光里的鄙夷,“比武,我们确实不如你,可文你有何资格如此说?你又读过什么书?”

沈乐妮与他对

视,却并不打算回答他,而是道:“一个人的品性如何,与读书多与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这么浅显的道理,诸位都明白。”

她转身对着人群,一字一句道:“我来此,并不是为了骂你们,只是不想见你们犯蠢事,你们家人养育培养你们不容易。最后劝诸位两句,与其在这里叫嚣着要废我官职取我性命,不如把精力用在如何取得功如何使大汉更加国富民强上。”

众儒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看着沈乐妮。

沈乐妮顿了顿,最后道:“我们每个人都享受着大汉君王的庇护、吃着大汉百姓种出的粮食,就应该为大汉奉献自己。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1]

听见最后那几句话,白奚及一众儒生眼睛陡然一瞪。

人群里忽然陷入寂静。

而沈乐妮看见他们这副死机的样子,就放下了心。她说这句话,不仅是教育他们,更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免得他们日日上窜下跳说她无知,令她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