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制定了那些繁琐而无用的规矩,将天下女子全部囿于一方?!让她们自出生,便失去了识字读书之机会、失去了外出见识世面见识天地广阔之机会,只能困于一处小小天地?!”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了沈乐妮的质问之声,回响不绝。

诸朝臣面色难看,却被她的气势所慑,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语。

沈乐妮移开盯着齐博明的视线,望着虚空,虽面无表情,可眼底思绪万千。

她启唇,语气怅然,“世界之大,可世间女子一生却只知家宅琐事,不曾见天地辽阔,不曾品历史沧桑,不曾与众生共悲喜,何其悲哀,何其不幸?”

她环视在场众人,唇角挑起一抹浅浅的讥讽弧度。

“可你们这些画圈之人,到头来却只知嘲笑圈内之人目光短浅,却不曾想过她们为何目光短浅。”

“乌鸦尚知反哺,羔羊尚知跪乳,女子给予了某些人生命,让他们能够识礼教见世面,乃至争斗天下。可到头来,这些人却反过来剥夺她们的权力,嘲笑在深渊里挣扎的她们。”

她语气虽轻,可在场众臣却觉得似一把重锤敲在了他们的心间。

那把顽固守旧的思想的锁狠狠一颤,却不知有没有产生裂隙。

汲黯皱起了眉。

公孙弘等人眼神平静而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而高台上的刘彻则垂着眸,始终面色淡淡。

殿里一片寂静,沈乐妮的话不断在众人耳边回荡。

沈乐妮说完,复而看向齐博明,面无表情地问:“齐大人,听了我这一番话,不知你有什么想说的?”

齐博明面色阴沉,双目似要喷火。他粗喘着驳斥道:“妖言惑众!女子不得干政,这是自古的规矩!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扰乱纲纪!”

“就是!”

“妖女休得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