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他脑子里有无数话语千回百转,最后却只干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不知道此时还能说什么。
女孩摇摇头,眼中又有水光积蓄。她似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泪,埋头将餐盒端到餐板上,默默退开几步。
退开前,她说了两人再见后的第一句话:“需要我帮忙吗?”
诸伏景光赶忙拒绝并再度感谢,这次流利多了。日常小事时的道谢自然比救命之恩的道谢好出口得多。
诸伏景光几乎喝不出汤的咸淡,他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控制手不要颤抖上。心中担忧的是自己这样还怎么进行卧底任务,要知道,苏格兰可是一个狙击手啊。
我妻纱由里默默坐在了自己的专属座位上,遥遥看着男人慢慢进食。她自己也没有吃饭,随着诸伏景光的醒来,后续的事情接踵而至,她根本想不起来要吃饭这件事。
这会儿见到诸伏景光艰难进食,她也没增加一些胃口,只觉得担心。
诸伏景光所担心的,又何尝不是我妻纱由里所担心的呢?
先不说诸伏景光忘记的事情有多少隐患,光是他卧床的这么些时间,身体素质下降,需要再复健。普通人复健就不容易,何况是他这种长期接受训练的公安,要恢复到生活自理的水平不难,可超过普通人的水平,成为万中挑一的精英呢?
苏格兰失踪这么久,再回到组织必然会被上层怀疑。事实上,不仅仅是组织,就是公安方面也要对他的忠诚度打个问号。
忠心的对象对自己的怀疑才是最伤人的利剑,诸伏景光能够承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