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早来的,自然也有晚来的人。如果重点是招待所有救过我妻纱由里的警察,那么说感谢词的时候人必然是不全的。这种感谢似乎有些不够尽心尽力。

可要说不那么感谢警察的话,这次宴席又并非强迫被救者家属开办的。就宴席规模、服务人员数量和场地等综合因素考虑,我妻家不仅办了感谢宴,还办得挺敞亮。

表现与原因大相径庭,必然有其他我妻纱由里未曾注意到的因素。

约莫是又感谢了两三个房间的警察,我妻家主在进入下一间房间的时候,突然向我妻纱由里看了一眼。

他们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互动交流,之前哪怕是在给众人介绍我妻纱由里的时候,我妻家主也未曾多施舍一眼给这个快一年没在“家”里出现的下一任家主。可此时,他却带着某种深意一般,看了一眼我妻纱由里。且确定了对方也看到了自己的眼神暗示之后,才转开了视线。

紧接着,移门拉开。我妻纱由里的视线被木门在轨道上移动的声音吸引,从我妻家主身上转移到了下一个房间里。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对房门的松田阵平,实在是他那头卷发过分张扬,和他的脸一样充满了攻击性,翘得颇为自我。

他正举着不知是橙汁还是什么柑类果汁啜饮,看上去很不习惯鲜榨果汁的酸味。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他虽然习惯了房间中人来人往的状态,还是出于职业习惯地向门口看了一眼。

我妻纱由里以为对方会认出自己,都已经在心里打好打招呼时的草稿,应该说什么,做什么表情。毕竟现在她穿着“正装”,礼仪也得相应匹配才行。

哪知道对方只是普通地看到了我妻家主和她,普通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