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个人的空间没有别人看见,我妻纱由里并不在意不那么“漂亮”的自己展露出来。

垫鼻子的肤蜡并没有如我妻纱由里所担心的那样歪掉,甚至形状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本就只垫了少许鼻梁部分,用刮刀刮掉之后,若是不进行对比,可能都看不出前后区别。

摘掉假睫毛和美瞳,擦去画的眉、腮红和唇红,再将叮铃桄榔的首饰摘掉,我妻纱由里就从人前那个总是闪着七彩光芒的ser形象变回了普通的小姑娘。

不深邃也不浮肿的眼睛,有双眼皮,但不明显。鼻子小巧精致,唇瓣不薄不厚,整体五官都不符合时下流行的审美,只是看着还挺乖巧。

她的唇色似乎有点儿苍白,其实只是因为涂唇彩涂得多了,看惯了亮眼的色彩,乍一卸妆,难以适应罢了。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普普通通,就是普通人也会有的唇色。

女孩脱去发网,柔软的发丝落下,堪堪停留在及肩的位置。

她的真发剪了简单的一刀切刘海,将本就不大的脸藏了四分之一到刘海下,显得整个脸更加娇小。其他的发若是不戴假发通常是不扎起来的,可她但凡出门都会化妆、戴上符合自己设定的假发,哪怕不出门的时候,也会尽量保持“完美”的姿态。这便没了展示自己真实发型的机会。

所以,我妻纱由里的真发都是自己剪的。平日里不需要去理发店理发,也没有染发烫发的需求——她连假发都是自己打理的。

除了基础款假发从网络或线下购买,其他包括剪发型、染发、造型全是她一手操办。

如此一来,她竟从来没有以素颜出门的机会。除了刚醒来那会儿,也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素颜的样子。

如今再去问那些在发现我妻纱由里现场的吃瓜群众,他们只知道在几个月前,曾经有一个失忆了的女孩,发现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由警察送去了医院。可后续呢?他们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即便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我妻纱由里,也没人能看出面前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