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现在让苏格兰将枪口对准黑麦,谁又知道在其他地方是不是有另一把枪对着苏格兰呢?

甚至是琴酒这样忠于组织的狗,脖子上也必然有一根狗绳,捏在boss手中。

从狙击枪对准黑麦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就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身为狙击手,自然知道哪里能够作为狙击点,无论是对目标的还是自己成为目标时候的。

黑麦会不知道他所在的狙击点位存在漏洞吗?

苏格兰知道他知道,琴酒也知道他知道,黑麦也知道苏格兰和琴酒知道他知道。这不过是琴酒同时测试黑麦与苏格兰的忠诚度和挑拨新“入职”代号成员的阳谋罢了。

就算黑麦明白,苏格兰是受命于组织,不得不将枪口对准自己,难道他心中就没有什么疙瘩吗?

一旦人的心中存在成见,后续的表面功夫做得再好,配合再默契,也必然存在破绽。他们将无法因为“同期”的身份形成天然同盟,他人也可以利用此事为契机,引动一个人的杀机。

非法武装组织的杀手之间,总不可能还使用什么“不要带着情绪工作”这样的职场话术来沟通。

今天的任务,苏格兰没有捞到开枪的机会。作为一个为了开枪而从射击俱乐部被组织招揽的愉悦犯,他的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作为一个架枪等了整整一晚上,却做了无用功的牛马,他生气也是正常的。

任务结束,苏格兰收拾好狙击枪,杀气十足地瞪了一眼琴酒与伏特加。在琴酒带着兴味的目光反击中,离开了任务地点。

他浑身带着低气压,头微微低着,双手插兜。这样自带压迫力的出场方式,哪怕背着贝斯包,走在路上也不像是搞音乐的。连街头通宵了一个晚上的混混都对他绕道走,省得惹上无妄之灾。

诸伏景光不知在街上晃荡了多久。正想着要不要离开人群,到偏僻的地方缓解一下心情,让杀意散一散,再往回赶的时候,突然感到口袋里的手机似乎有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