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琴酒转危为安,蛰伏的兰探出枪口率先还击,之后迅速缩回草间。
肌肉人胳膊挨了一枪,他眼珠微转,没有妄自行动,同样矮身藏入草丛。
只不过须臾,厮杀过的旷野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兰俯卧着身体侧耳聆听。琴酒单臂撑住泥地,枪管轻轻拨开一撮野草小心查探。
肌肉人丢下冲锋枪换上手枪,无声地扭动铁塔般的身躯,以近乎诡异的姿势贴地爬行。
兰听见野草间的窸窣声响,不是风声,不是虫鸣。她知道那个肌肉人正向着自己爬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兰脊背绷直,攥紧枪柄,深吸一口气后决然暴起,枪口朝着声响处连发两枪……
肌肉人匍匐前进,枪响的刹那,他眼角透出诡异的赤红,猛地站起身,直面迎上兰的枪口……
琴酒听见枪响,几乎同时探出身。可眼前所见却令他几欲暴走。兰的子弹没有对肌肉人造成伤害,反而被对方箍住身体紧紧抱在怀中。
琴酒毫不迟疑举枪冲向二人,手指却不曾扣下。只因肌肉人挟制着兰以她为盾,令他投鼠忌器。
“你开枪啊,看看是我先死,还是她先脑袋开花。”肌肉人缓缓将枪管抵住怀中人太阳穴。
兰只觉胸腔被强力挤压,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双手使不上劲,握住的手枪也因无力而脱落。
肌肉人眼见兰身体逐渐不支,赤色瞳孔中升腾起嗜血的快意。琴酒不再向前,他眉头深深皱起,眼中升起无限恨意。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