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模糊了她的眼,她来不及抹去,挪动脚步,接住返回的球,重新挥出。
看台上的欢呼纷繁杂乱,于她而言像隔着层层帘幕,只有最高处的那个身影与众不同,在她眼中无比清晰。
她想起少女时期,每一个全力以赴的傍晚,每一次无比畅快的流汗。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在不同的地方,她同样能过的很好。
对手的球诡异落下,兰拼尽全力,展臂去够。步伐乱了一寸,与球失之交臂的同时摔倒在地。裸露的双膝划出相似的血痕。她没有喊暂停,快速起身投入战场。
看台上的琴酒眸光微澜,转瞬又恢复冷硬的弧度。他想起回荡着咸涩海风的基地。
他让她反复练习举枪。她一遍遍不厌其烦,拔枪瞄准归位,周而复始。细腻的手指逐渐粗糙破皮,她从来不曾多言。她总是这样认真执着,从不言弃。
“atch pot!”
兰扬起球拍接住下坠的光斑,直直挥出。旋转的黄绿小球如流星划过,却在边界外炸开,扬起一缕烟尘。
“out!”裁判的判罚,直接宣布比赛的终结。自己输了。
对手绕过球网对兰张开双臂时,兰的视线穿过对方飞扬的马尾,投向高台。日光将那银白裹成耀目的金,她仰起头灿然一笑。
阴影里,琴酒压了压帽檐,将微扬的唇角藏进沸腾的人潮。黑色身影翩然而去,只掀起半块衣袂。
一直在前排观战的白马探,顺着兰骄阳般的目光向后望去。大同小异的观众,快乐高呼或懊恼遗憾,实在找不出值得她如此关注的存在。
颁奖仪式后,奖牌随着奔跑在兰颈间微晃。折射出的细碎光斑晃过常春藤,掠过墙角簇生的蓝铃花,最终投入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微喘着气,将奖牌贴上发烫的脸颊,“弗雷德我是亚军。”
“输了也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