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过了两三秒,又或者是四五秒,他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拉回自己的视线,重新看向自己胸前的红色围巾。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能对一位已婚女士如此孟浪?

太出格了。

今天发生的所有,都太匪夷所思了。

森鸥外知道,自己的耳根一定已经变得绯红。好在站在弥奈的视角,他是逆光而站,太阳的余晖可以替他遮挡许多。

但愿神明的视力不要那样好。

“师兄,你还会来找我吗?你知道的,我的新住址就在武装侦探社附近。”

弥奈并没有提到另外一位师兄的名讳,她只是陈述着自己的新家住址。

因为他刚才说过了,黄昏与黑夜是不和的。

可是,这位师兄的表现却显得有些难为情。

弥奈大概是明白了,对方这是在怕她难堪。毕竟她的请求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

想通了这一点,弥奈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是个喜欢步步紧逼的人。面对一些特殊情况时,她也愿意特殊对待。

“那我可以来看师兄吗?”

她像是怕对方误会了什么,连忙做出了解释:

“就我一个人。或许还会加上我的丈夫?”

她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哀嚎声在森鸥外的脑海中响起。要不是理智强行拦住了他,他很容易做出更加让人误解的举措。

这位女士根本不知道,当她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人的时候,他人,也就是他自己,会误认为自己是对方的全世界。

那份专注的、不愿意有任何敷衍的态度,是最致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