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是想念彼此的。
想念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少年,想念那个沉默但可靠的导师。
然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比曾经消逝过一次的生命要更难以妥协。
那些关于生命、正义、手段、法律与目的的根本分歧,如同独属于他们的叹息之墙,谁都无法跨越。
杰森眼中的火焰像是熄灭了,又像是燃烧得更加热烈,他不再看布鲁斯,转过头,看着拉门里垂下的拉帘,仿佛有什么深刻奥秘吸引着他。
“说完了”杰森的声音格外平淡。
“如果你需要,那么,布鲁斯,别担心,我早就原谅了你没能救我(1),事实上,我从未怨过你。”
“赶紧走吧,你的罗宾还等着你呢。”
他还是说出了这个词。
布鲁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肩背的肌肉完全紧绷起来,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看到了那条越走越远的岔路,却发现自己伸出的手,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孩子的背影。
……
布鲁斯·韦恩这一天是独自离开的。
杰森这天是和商恩一块睡的。
在黑暗的遮掩下,杰森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第二天起床一定会感到后悔的话。
他把自己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差不多都说了,他没说布鲁斯的痛苦,挑挑拣拣地说着自己的故事。
内容没什么立场,甚至还夹杂着不少对自己早些年行动过于激烈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