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觉得有点不对。

他从一张并不怎么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比视野更先冲进大脑的，是味道。

暴雨冲刷了泥土、木头沉浸在水中、树叶折断后的清甜，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 伴随着细细的风，让人遵循本能缓缓放松下来。

然后杰森就看见了裸露着木头房梁的天花板。

‘这是哪’他思考着，虽然茫然但并不惊慌。

‘我也太放松了吧’他脑子里又蹦出来了第二个思绪。

“醒了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一个让人感觉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杰森有些迟钝地转头看过去。

‘身体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他想着。

床边放了一把小小的折叠椅，说话的是个男人, 此刻正坐在折叠椅上, 手里拿了本书, 不过已经合上了。

杰森没有说话，呆呆地眨了眨眼。

商恩对杰森醒来后的反应做了很多的心理预设。

他猜想过杰森一觉醒来想起来自己是谁后要回到哥谭去、想过杰森或许会把他当作坏人充满警惕、想过杰森可能脑子不清醒把他认错成别人……

但是没想过杰森醒来后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行为举止甚至比恢复之前还要慢半拍。

有点坐不住的商恩站起来, 伸手去摸杰森的头。

“怎么慢吞吞的……哪里不舒服吗”商恩想到自己昨天用灵力把杰森里外上下冲刷了一遍，理论和实操应该都是不会不舒服的，但是考虑到还有酒神因子, 变量一出来就不好说了。

杰森用力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