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西哈私心里自然盼着所有哥哥都能长留宫中,她想见时便能见到。三姐姐当时出嫁时,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还是窝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几回。
可哥哥分明是想要出去的……而拦着他的,偏偏又是阿玛。
小家伙叹了口气,第一次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阿哥见她小脸都皱成一团,反倒笑了,伸手揉了揉她额发:“我这正主还没愁呢,你倒先摆起苦脸了?”
大阿哥知道皇阿玛迟迟未决的缘由。这些年来,皇阿玛多少次明里暗里示意他可以结交朝臣,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俨然一副纵容的,模样,大阿哥不是不动心。
他与太子虽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可两人相争多年,他又岂能甘心永远屈居他下?
大阿哥只是有些寒了心。
当年索额图所为桩桩件件不比纳兰明珠轻多少,可皇阿玛能为了太子的面子保下索额图,也能明知明珠已投向他而毫不犹豫将其舍弃。
哪怕如今明珠因督运粮饷有功,虽未复旧职,却也重获圣眷。然那人却早已看清时局,再未主动寻过他。
大阿哥也没有找过纳兰明珠。
二十九年,他带着一身未痊愈的伤回京,他初次参战,内心不是毫无惶恐,可迎头而来的,不是皇阿玛的温言抚慰,反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斥责。
他知道皇阿玛为何要带着太子一同前来,无非是要他在太子面前颜面尽失,要他将这份耻辱……转化成对太子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