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前线大捷,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这话也就是在毓庆宫,若是在别处被听见了,怕是还要被人参太子一本。
“哥哥呀——”乌西哈才不管他的口不对心,软软地靠在他手臂上,声音响亮地夸:“大哥厉害,太子哥哥也特别厉害!”
“……我有什么厉害的?”
“张大人他们都夸太子哥哥厉害呢!”她认真地说,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睛明亮:“我也觉得哥哥最厉害!”
太子望着她干净的眼睛一时有些说不上话。
是啊,不论是张学士还是伊相国,他们都认为他在代政期间并无错处。那皇阿玛心底那份不满,究竟为何而来?
太子在心里叹口气,知道小家伙不能懂他此刻心绪复杂,他也不愿让她察觉,便轻轻拍了拍她:“这么大的好消息,你不快些去禀给玛嬷和惠妃娘娘叫她们也高兴高兴?”
见乌西哈还一直盯着自己,太子又道:“快去罢,哥哥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忙,没办法陪你。”
自打皇阿玛离京亲征,乌西哈简直成了个小报信鸟,收到哪位兄长的信,便一点也不嫌累地跑去哪宫报讯。如今宜妃等人一见她来,眼里都带着笑,盼着十格格又带来了儿子什么新鲜消息。
深宫里虽能收到皇上的家书,像宜妃这样的宠妃更是几乎每次都有她的份,但来自阿哥们的信却极难得。毕竟行军在外,众位阿哥们第一次参与这样重要的差事,不好表现出太儿女情长的一面。因而尽管妃嫔们心中焦灼,也只能按耐着,面色如常地与其他人寒暄。
唯独养在皇太后跟前的两位小格格有此殊荣,毕竟皇上都时常给皇太后寄信说明近况,皇子们附上几句问候,本也是尽孝心的表现。只可惜九格格与四阿哥性子都过于冷静,平日都没见得有多亲密,因而来往几回都是干巴巴的那几句话,信便渐渐少了。倒是六阿哥还特意写了封信来笑话四哥和九妹妹可真是一样的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