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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国丧,若没有什么大事大臣们都不会选择跑来乾清宫打扰皇上。他们也在当今圣上手底下做事多年了,知道皇上是个心情不好指不定就能翻出几年前的旧账骂你一顿的主子。
他们这些人可没几个以前没犯过事。
索额图禀告完手上所有的事情后,看着皇上不轻不重的脸色,听着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的声音,知道皇上这是心情尚可。便低头等待,好一会,皇上才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退下吧。
他竭力抑制自己的眼神不往御座旁立下的紫檀木屏风后的身影停留,缓步退下。
皇上曾多次敲打索额图对于结党营私一事的苗头,幸好太子与他虽然亲近却也不过分亲密,再加上太子本人对于结交朝臣一事有些淡淡的疏离,因而索额图也没敢做的太过分,连买卖关系的举动都停了。因此在一番敲打后,皇上还是选择放过了他。
以往索额图总觉得太子过分冷漠恐怕会寒了他们赫舍里一族的心,却没想到这次却正是因此举救了他。
索额图就算再没有脑子,也知道这段时间需得低调,更何况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可从来不是靠着外戚的身份。
他这些日子一句话也没敢与太子说,装作了一副似乎对于结交党羽不屑一顾的样子。
纳兰明珠嗤之以鼻,却只被索额图当做了落水狗的无能狂吠。毕竟伊桑阿办事妥帖,如今在武英殿大学士的位置上坐得稳如磐石,俨然没打算再给纳兰明珠半点机会。
纳兰明珠虽被罢去要职,可他仍在朝堂之中,自然看得出索额图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因皇上不愿让太子为难才忍让了下来。
可储君不再年幼,高位上的帝王也不会一直心软。
纳兰明珠的想法索额图一概不知,虽然他之前因为皇上的敲打低调了些许,却在此刻真的很想给太子去信一封——皇上如今连乾清宫都允许十格格自由出入了,长此以往,难保日后不会为钮祜禄氏谋取什么,这后宫里可还有个十阿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