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子却好像有些不同。

乌西哈能够进出乾清宫,后宫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因为老祖宗的缘故,可前朝的人却未必不会以为皇上想要重用钮祜禄一族。

太子本应该阻止,毕竟钮祜禄一族的起势对他并没好处,哪怕只是流言,也会令一些人依附上在朝廷做官的法喀阿灵阿等人。

可任凭索额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太子却还是纹丝不动。

他知道索额图是为了自己,又或者说为了赫舍里氏一族。

可太子也有自己的私心。

大阿哥他们做错事,尚有惠妃等人替他们求情,四阿哥在上书房被皇阿玛骂不开窍,就连向来与之不亲近的德妃也会软声替他说上几句话,可他呢。

除了十妹妹,没有人会在他与皇阿玛争执的时候鼓着小脸护在他面前,奶声奶气地让皇阿玛不要凶哥哥,然后被皇阿玛揪着小脸,跺着脚嘟嘟囔囔说皇阿玛欺负人,原本紧张的势头一松,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公主抚蒙是祖例,太子原本没往那个方向想,可如今瞧着老祖宗似乎在争取别的可能后,太子在寝殿整夜没有合眼。

次日,赵嬷嬷看见自昨日起就阴沉着脸的太子殿下似乎想通了什么,眉眼舒展开,将十格格抱在怀里。

偶尔乌西哈去乾清宫烦阿玛的时候,看见太子哥哥也在,她高兴地扑过去,要帮哥哥和阿玛研磨。

梁九功听见这全天下最尊贵的父子似乎在斗嘴,余光瞥见两头跑着哄的小格格,敛了敛眼神,嘴角始终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