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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冷,尽管小太监们勤勤恳恳地抱着黄铜铲来回清理着冰块,青石板上却还是转瞬又蒙上了白色的霜膜。十格格的活动范围也被固定在了慈宁宫,连永寿宫那里老祖宗都不让去了。

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冬天对于老人和小孩来说是最难熬的日子。

入冬那日小格格不听劝地往门口走了两步,结果被凌冽的风吹的小脸通红,当晚便高烧不退,太医院的人轮班在慈宁宫守了三天三夜,才让小格格呼出的气不再是炙热灼人的。

太皇太后也跟着守了三天三夜,即便是康熙来劝都没用。小家伙一醒来本来还迷糊着,睁开眼却看见乌库玛嬷难看的脸色,眼眶马上就红了,张着小手呜呜咽咽地喊“乌乌”。

这可把在用手测小家伙额头温度的老祖宗吓到了,连忙抱着她问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家伙摇了摇头,却还是止不住地在乌库玛嬷怀里委屈地抽噎。

等得到消息的康熙赶来时,被允许可以下床活动下的小格格正亦步亦趋地跟着老祖宗,时不时用湿润的眼睛盯着老祖宗的脸,又一会抽抽几声趴在她的膝盖上。

小格格年龄小,可她从小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即使对于生老病死没有概念,她却知道乌库玛嬷身子弱,容易生病,而且一病就是好久。

小家伙还说不清楚什么是愧疚,可看着乌库玛嬷眼下的泛青,心里就闷闷的,比先前自己发烧还难受。这种情绪对她来说还太复杂了,每次情绪涌上来却不会表达,就总是忍不住鼻头有些酸酸的,直到感受到了乌库玛嬷的温度才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