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个身子养躺在谷仓的碎裂的陶片上,一滴一滴的血缓慢的粘稠的落到我的耳边、脖颈以及下面的麦粒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吃力的将身上还带着温热的尸体扒拉到一边,那一侧刚好是用纸莎草和芦苇叶子铺垫的叠在一起的粮食。

没有动静的洛特,他捂着脖子身子长长的瘫软在粮食边上,像是一条黑暗中的蛇一样,扭曲着身子,瞪着那双眼仿佛随时能扑过来撕咬。

但他眼睛已经扩散了,和活着的人不一样的。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瞳孔涣散就在我身上。

所以我知道这人大概率不会复活。

可我还是害怕。

刚干了一件大事,此刻浑身无力扒着坚实的粮食壁靠了上去。

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潮乎乎的味道,看来粮仓里面潮气也很大。

村长要是不勤搬出去晒一晒,粮食就要发霉了。

我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将血擦到裙子上,可每动一下就会神经一样的发抖。

第一次……我真的很害怕,刀片划过皮肤的声音,血液流淌的声音,刺耳的怒吼和恐惧的喊叫声都让我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戳聋了,这样听不见声音,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浓郁的血腥气让我恶心的想吐。

被木棍子敲打脑后的那一瞬间,我该庆幸我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腿脚在那一瞬间软了下去。

我不清楚每个夜里返回黄金大道的路上,那么安全,怎么突然有人对我下手。

只是看着洛特将我拖到谷仓里,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但我没时间想其他,只是想要逃,我不想动手。

迷迷糊糊的念叨着自己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法官大人一定要体谅我,我是正当防卫,我不想坐牢。

这时候我已经烧迷糊了,法官问我话我都说得语无伦次了自己都不知道,睡梦中都在求宽大处理,哭的人事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