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求饶,没有哭诉,没有剧烈地挣扎,有的也只是一脸平静。

仿佛他已经圆满了,即便马上死去。

维吉尔作为这场争斗中第二个受害人,看罪魁祸首这副样子,气的牙痒痒。

绞刑简直便宜死他了,就应该将他压在广场上受万民唾骂。

王咳嗽了一声,这时候阿伊才抬眸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瘦弱的少年法老,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火把照亮了这片空地,摇曳的光在泥墙上被暗处的风吹的摇曳,火光明明灭灭的。

少年裹着亚麻布袍,光只浅浅的照到了他下巴,褪去了中毒时的乌紫,嘴唇颜色变得浅淡。

咳嗽声都带着虚弱,身子越发单薄。阿伊叹息的想着,他怎么就没死呢?明明一滴就能将鳄鱼毒死在尼罗河中。

阿伊被人从温言软语的妾室身上拽起来,一路上被带到神庙他都没有想清楚一件事。为什么突然想要杀了他。

阿伊不是一个年轻的人,他没有那种做事不顾后果的肆意放纵,他等了多少年,从阿肯那顿放弃阿蒙神的那一刻,他就隐隐觉得,原来神明是可以被抛弃的。

而那时候,神明被抛弃,王被民众所抛弃。

阿伊当时帮助阿肯那顿在底比斯摄政时,那种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踩在他的头上的,那种滋味,让他一夜之间明白,他也是可以将王抛弃,百姓们并不关注上面的人是谁,他们只关注自己的田地,官员们不关注上位者是谁,他们只关注自己到手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