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又一次靠着自己逃出生天也很不错,她的生命如火苗燃烧跳跃时,也很可爱。
但这座教堂,眼下的状况,却不在祂的计划内。
祂又不是祂那位有偷窥癖的兄长犹格·索托斯,随时随地都会将过去未来看个遍,那样实在破坏期待感,太无聊了。
所以祂完全没留意到,这座城里还有祂另一个同胞随手制造的眷属,这人还是个自虐癖,用圣水灼烧自己的同时,也遮掩了他的气息。
结果就是这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污染了祂喜欢的玩具,让她坏掉了吗?
黑暗之人当然也可以将时间回拨,让欧妮亚重回尚未成为眷属时的状态。
祂也确实这样做了。
欧妮亚眼见着原本快要随着黎明到来而亮起来的教堂花窗,又迅速暗沉下去,烛泪倒流,蜡烛伸长。她体内某种阴沉的,混杂在血液中,交织在肌肉纤维里,某种很难形容的东西被强行抽出来。
虽然时光倒流,可在黑暗之人看来,应该得到惩戒的某个神父并没有因此活过来,那些无处可去的亵渎力量像是火焰中跳动出的烟尘,细小而灰暗,无处可去的悬浮在欧妮亚身边,贪婪的舔舐着她带着硝烟味的汗水。
欧妮亚仍旧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平静的和黑暗之人对视。
就仿佛被神迹影响的并不是她,她也不在乎这位恶劣的神明又要想什么新点子来折腾她。
随便吧,她认命了。
就算身体回得到从前,心也回不去了。
见状,黑暗之人面无表情,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