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欧妮亚似乎有些魂不守舍,落座时钩到了桌布,花瓶倒下来,里边泛着香气的清水撒了一桌子,也迸溅到了镇长的胳膊上。

欧妮亚瞥了他一眼,没事。

再瞥一眼,还是没事。

她泄气的坐下来,不演了。

“你是谁?是那位黄衣之王吗?”

刚才,她其实是趁机将艾尔希给她的药水洒在了镇长身上,按着信上所写,其致幻性非常强,哪怕是巫师,怪物,甚至是艾尔希自己,沾上了都要吃一番苦头。

可镇长一点事都没有,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正在把以祂命名的剧本大力推广到全欧洲,还会紧盯着她这么个黄衣兄弟会的追杀对象。

非要说有哪里不合理,就是欧妮亚总觉着,身为神明往往是高高在上的,信徒就算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未必能召请得到。

怎么这一位就如此接地气,还要自己来传教,是不是有点太落魄了啊?

听了这句话,镇长的脸色阴郁了下来。

“你会这么想,可真令我伤心。怎么能将我和那种家伙混为一谈呢,祂致力于把每一个和祂接触过的人的精神都彻底污染,而我可不会做那样的事。”

因为看人自诩清醒的堕入深渊,清醒着被绝望和恐惧吞噬,才更有趣。

欧妮亚:……

她只是大胆假设,结果镇长竟然没否认祂是一位神祗?!

不是都说一般的超自然事件,往往是些狂信徒和神话生物在搞事,而邪神本身踪迹难觅吗?为什么接二连三都被她给撞上了?

而且,她想不通——

“既然你不是黄衣之王,为什么要帮祂传播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