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的记忆毫无疑问是极好的，哪怕当时没听懂，也把那些奇怪的音节完整地记了下来。

他一边努力回忆着，一边磕磕绊绊地把那些音节复述给阿伦听——那声音古怪又拗口，每个音节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又夹杂着一丝沙哑的气音。

可惜，阿伦听后却顿住了，眉头皱得更紧，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艰涩地说：“再说一遍。”

to又说了一遍，可阿伦还是一脸迷惑，不是，这是啥啊，这也不是他以为的中文啊。

to问阿伦是不是以后都待在他身上被他保管。

“是，怎么了。”他感觉到日记本to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日记本to跟他解释说，他想通过沉睡来减缓灵魂的消散。

“灵魂还会消散？！”

“这不是常识吗。”

阿伦低头打量自己的透明魂体，伸手戳了戳手臂——指尖穿过魂体时，只留下一阵微弱的凉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可我没有什么感觉诶，这么久了，也没觉得自己变弱。”

“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日记本to的声音里带着点羡慕，“本来你就很特殊，跟那些普通的幽灵又不一样。幽灵是靠着执念支撑，而你……更像是活着的魂体，有人类的意识，又有魂体的特性。”

to跟他讲完之后就去沉睡了。

他原本早就有沉睡的打算，只是之前虽然名义上是阿伦保管，但实际上放在汤姆那里时，他始终不敢掉以轻心。汤姆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点敌意，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生怕被汤姆偷偷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