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呃……汤姆,你能保密吗?你能保证不告诉博克先生我有这个吗?他要是知道我给你看过,会永远不让我安生的!”她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这个我不卖——不会卖给博克,不会卖给任何人!”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声音轻柔,“当然,放心,夫人。我会保密的。”

汤姆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尽管他的指尖仍在长袍下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尽管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种能让这两件宝物易主的黑魔法咒语——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是的,他渴望它们,渴望得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膜中轰鸣的声音。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它们本就应该属于他这样的巫师,而不是被这个愚蠢的老妇人锁在布满灰尘的收藏柜里,沦为茶余饭后的炫耀谈资。

但他终究克制住了。

一方面,现在动手实在太过冒险——史密斯虽然年老昏聩,但她的家养小精灵郝琪忠心耿耿,魔法部对纯血统家族的突然死亡也总是格外关注。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察觉到一种更危险的诱惑:一旦今天他允许自己跨过那条界限,让杀戮成为达成目的的手段,那么从此以后,他将再也无法回头。

他想起孤儿院那个总爱欺负他的男孩,想起自己第一次让蛇在对方枕边嘶嘶吐信时的快意——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令人上瘾。

他将话题巧妙地转向了史密斯最近打算出手的那套妖精铸造的盔甲。老妇人立刻被带偏了思路,兴高采烈地谈起古灵阁的估价。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窗棂时,汤姆彬彬有礼地起身告辞。

史密斯依依不舍地望着他,“明天我会去博金-博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