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未婚夫几乎凭空出现,那具有加茂氏特点的面容外貌让人相当自然地联想到族内通婚。

墨镜后的蓝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体弱的男孩,“你几岁了?”他看起来有十三四岁了, 眼神抑郁,看起来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孩子。

“他十三岁了。”野梅冒头说,“还是小孩子呢。”说罢,他便推着悟的肩膀往回走,对方的脚后跟在地面上磨蹭了一下, 还是乖乖地回头离开了。

无惨听见五条家的小家主嚷嚷道:“那我也是小孩子呢!”十三岁与十六岁之间差着十二个季度,可是人生又显得如此天差地别。他的嘴角微颤着, 额间顶起一小片山川似的皱纹来。

事情还没有了结,尚未签署的遗嘱与财产赠予协议还留在阵内的手中。他养父成天成天地让他想想办法,绝不能让那笔大额股份流落在外。

为什么你自己不想想办法呢?无惨激动地想,废物, 没用的家伙, 不是在依赖女儿, 就是在依赖儿子。

每一个人的言行都苦苦地折磨着他。

“所以呢,”对着尚未走远的野梅, 他口头上的未婚夫,无惨恶狠狠地质问道,“你压根就没有拒绝!你要是拒绝了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模棱两口的说法。

既没有宣告放弃,也不同意赠予协议上的内容。

当事人自己的心也在摇摆不定。

听见那几乎发自内心的发问, 野梅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表情显得沉静,看起来真的有在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你可没跟我说这回事。”悟歪着头,右眼半眯着,“咱们要聊一聊,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