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是野梅眼中的凡人。

唯有像剥开洋葱般层层撕裂表皮,才能走进他的内心。

安息的女神醒来了,她的触角向着此处蔓延攀升,而后温柔地抱住了无法动弹的加茂玲人。

咔嚓!

他的灵魂骨折了。

休憩的一刻钟结束了。

野梅打开爷爷的眼皮,瞳孔比之前更加浑浊。他的手指不停地哆嗦着,就像野梅发病时的模样。

“我走了。”他重新抓起自己的皮箱,里面只有一些轻薄的换洗衣物与夹克外套。秋夜时而寒冷,而他不知道要在京都停留几天。

阵内还在廊前静候,野梅朝他伸出手,讨要赠与协议的原件与复印件。

一旦签下这份协议,他未来的人生将会和那个叫做无惨的孩子绑定在一起。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对不对……结婚,意味着要和某个人一辈子在一起。野梅颈间的项链随风摇晃着,「秀介」与「桔梗」名字的刻印在阳光下反着微光。

在下笔前,他终于想起了故事的另一个主角。那男孩仍然跪坐在一旁,眉头皱得很紧,其他人的争吵只让他感到阵阵厌恶。

对野梅来说,结婚就代表着永远。

一个精神病患者。

一个不受重视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