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野梅抓住对方的衣襟, 将老人的头狠狠甩在一旁的廊柱上。随着一声“咚”,红色的血液从脑后的伤口处溢出。
呵呵呵, 这只是他最浅薄的幻想。
他带着压迫性的脸靠近着对方,那双恍惚的老人的眼睛,之后才清醒起来。直面眼前的特别恐惧,玲人的瞳孔也在瞬间缩小了。
像是见到了无趣的东西,野梅的袖子自然垂下,他足下换了方向, 以抬目望着天空的姿态快步离开了。不像是见到自己过去的家人,而是见到了污秽。
白猫消失不见了,洞穴中只有瑟瑟发抖的灰鼠。野梅投给它一个怜悯的眼神,又回到了遮蔽天空的廊檐之下。
加茂玲人缓过劲来了,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安静了。
贤人正在礼厅内和女儿纱葵低声说这些什么。一旁,他十三岁的养子冷着脸, 对周围喧闹的人群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
“就算笑不出来,也别给我摆出这副表情来。”贤人不悦地说。
养子有着加茂家最典型的特征,乌黑的头发与梅红色的眼珠,明显是寒樱夫人那一派系的。像他还有和磨的母亲, 就是偏黑的棕色眼珠。
养子的名字叫做无惨, 是四年之前、也就是从离开东京的时候在家附近发现的孩子。那时贤人正处于没有男嗣的漩涡之中, 虽然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个天才,但他心底仍然不觉得女孩能够继承家业。
外貌只是初步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贤人从这个男孩身上发现了术式的萌芽。他确信自己没有私生子,绝对是谁偷偷地与别人私会了。贤人并不打算寻找男孩真正的父母,他只想着要巩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