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啊”了声,小跑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把轻便的折叠椅。她又将靠墙的桌子拉开,竟然也是折叠型的。
“可以在这看哦,餐点我会送到外面的。”
花果一直没想好用什么称呼来呼唤野梅,所以刻意忽略了前缀。偶尔,她的言语听起来会有些古怪。
野梅抿了抿嘴,做出可以称作微笑的表情来,“到时候我会和悟解释的。”
远离人群的书房,野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从这充满了人类的宅邸里“失踪”了。
杂志上应有尽有,现代的流行风尚,无论是穿搭还是彩妆,无论是游戏还是影片,如何做个合群的人,如果能顺利地加入这些话题的话——
野梅在地面上铺平着杂志和报纸,他没有端坐在书桌前,而是跪在地面上贪婪地阅览着。所有的信息一股脑地进入他的大脑中,自动分门别类着。
藤纳户色的着物在榻榻米上铺开,野梅直接趴在了地面上。
如果他能和其他同龄人聊上天的话,这些一定能够成为话题吧。可他又想到,自己光是存在就给他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与压力,为何还要想着离开这羽翼般的庇佑,去到风吹雨下的天幕下呢?
矛盾的拳头左右击打着他,加茂野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他又告诉自己:没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感觉自己阴险又刻薄,只为了创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这是医师自愿做的,并不是许愿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野梅保留着那个代价,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总有一日他会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