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摆着一副大鞋柜,当古手川从里面取出新拖鞋的时候,野梅看见其中有许多用透明塑料布包裹起来的新皮鞋。

看来日本的皮鞋爱好者真的很多。

发觉这位新人有些紧张,古手川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只是不习惯呆在外面,我总感觉那里很肮脏……”他从厨房间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野梅,“你在客厅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取鞋子。”

“不是脚上这双吗?”野梅追问。他分明记得,对方来到工坊的时候,展示的是他脚上的那一双。

古手川语气笃定,“是另外一双,平时我都很珍惜它。”

野梅只好在客厅里等候着。他打量着房间内的装潢,几乎只有黑白两色。地砖和墙壁是白色的,沙发和电器是黑色的,一瞬间,他便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一具巨大的棺材中。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野梅看着玻璃杯中的茶叶起伏着,他抿了两口。他本来就没怎么喝过茶,分不清是哪个品种,也分不清茶叶的好坏。

十五分钟过去了。

“古手川先生?”野梅站起身,在空旷的房间中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他的声音不停回荡着,房间的密闭性超乎人的想象。

古手川从放置皮鞋的房间里出来了,令人无法理解的,他在室内竟然穿着一身透明的雨衣,就像秀介当年赶往教会时所穿着的。古手川背着手,人藏在门框的心里。

野梅突然感到有些站不住脚,一阵猛烈的晕眩刺激着内部的皮肉,眼前的黑白两色一点点地融合在了一起,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朦胧、神秘。

古手川从身后取出了一把刀锋光滑的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