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一直有两个闪烁的红点,不知道是列车车体上的装置的倒影,还是头顶车灯们的缩小。

十分钟。

五分钟。

三分钟。

前方就是河月站。

白川的假肢连接处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的脸是被独脚老人吃掉的,腿是被蜘蛛吃掉的,肾脏就被看不见的东西拿走了。

列车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河月站的站牌完整地出现在了白川的眼中。直到现在,野梅依然看着窗户上的两个红点,红点之间相隔着六七厘米的距离,就像是两只人眼之间的宽度。

车门打开了。

白川的神经也紧绷起来。

“它们要来了。”他提醒着加茂野梅。

一阵更加寒冷的风不停地往列车内汹涌,车内所有的空气都将要被冻结。

咚,咚,咚,沉重而缓慢的声音,白川拄拐行走时的声音,一个独脚的老人慢吞吞地上了车。

白川的鼻子和眼睛抽动着,独脚老人却笑眯眯地坐到了他们对面的坐席上。

接下来,是一名身着列车员制服的男子,年约四五十的模样,拖着一把巨大的斧头。他是“末班电车杀人狂”。

然后来的是抱着一个襁褓的白衣女人,襁褓里空无一物,可女人却一直低头安慰着怀抱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