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低语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句话不知道是他在对野梅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车站内黑黢黢的,缺少光线的昏暗的环境中,只有头顶的照明灯保持着微弱的光亮。

依照手续将加茂野梅从医院里带出来后,白川还没见他说过话。在离开安山心内之前,虽不屑窃听他人故事的白川还是找医生了解了一些。

他现在正处在“急性发作期”,也就是说,他会做出什么行为都无法预料。据那位医生所说,前三天都是依靠一日两次的安定剂解决的。

白川顿时觉得很冷。

藏在这个故事背后的“玲人先生”就这么消失了。

在这阵犹豫中,电子时刻表上的时间从23:20跳到了23:23。右侧隧道传来了轰隆隆的进站声,两盏照明灯的强光笔直地射向前方。与此同时,已经被关闭的车站播报系统自动打开了,“列车进站!列车进站!请鹿岛站的乘客们做好准备!”

冷漠的机械音重复播报了三遍后就又熄灭了,名为“宇宙号”的列车停靠在了他们面前,车门缓缓打开,其中空无一物,一阵阴邪的冷风“呼”地一声刮了出来。

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白川便意识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与众不同了。他们二人已经进入了「河月列车」所管辖的领域之中,这时候,再写后悔两个字就太迟了。

在踏上列车的那一瞬间,加茂野梅罕见地开口说话了。

“好冷。”

他身上穿着的是住院时带去的衣服,一件亚麻和服。袖子和下摆都有些短了,看起来不是正当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