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羂索手下的书翻过一页,他正在研究人类残缺的灵魂若是用别的生物的灵魂填补完成,那么这个人类还算是真正的人类吗?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他制造过最完美的作品,恐怕就是咒胎九相图了,但九相图伊始只是流产的胎盘,就算是拥有灵魂,也不过是从母亲身体里遗传来得少许基因。
“外人是无法理解当事人的想法的,也许是因为他们死了而你还活着,也许是悔恨,也许是憎恶,这些都不重要。”
野梅仍然捂着前额,脑中的声音愈来愈响亮,千百人一同念诵着晦涩的祷言,但现实世界里他却孤零零的,身边除了朗尼就只剩下眼前的医师。从福神那里祈求来得父母仍然保持着缥缈的姿态,他们的脸蛋和身体随时会融化。
“但是我害怕。”地板已经被清洁一新了,可是野梅似乎还能看见蜿蜒在地面上的血迹。
缝补灵魂的方法。
这是不可学习的邪术。
羂索发现这本古书后面的部分被撕走了,其余几本也是如此。
恐怕是因为他作为“加茂宪伦”时做出的事让这些人感到害怕了吧。
羂索用指节扣了扣桌面,“没必要害怕,诅咒只是弱者的借口,压根不需要想得太多。”对于自己同时肩负了心灵导师这一角色的青年,觉得孩子的担忧十分可怜可笑。他自己不曾有过子嗣,就算是有也是占用他人躯体时拥有的原主的孩子,对于他们这些撒娇般的行径,他只是偶尔有所理会。毕竟他的爱很分散,是被风吹走的草原上的沙粒。
“那你会呆在我身边吗?”野梅害怕地问。
羂索自然地编造着谎言,欺骗他人的事他做了无数次,无论是上一次,这一次,又或是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