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她怎么了,可话刚到嘴边,就被她更凶的哭泣堵了回去。
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断断续续地骂,断断续续地哭,像要把这些年攒的委屈全倒出来。
“他又撕了我偷藏的漫画书……”
“他今天还扇了我,扇得我牙都在疼……”
“他还要把我介绍给他的德国同僚的儿子……”
“连你也躲着我……连梦也欺负我……”
她哽咽着,声音碎成一片。
萩原研二沉默。
他围观了她完整的情绪崩溃,却无可奈何。
林见月抗压能力一直很强,适应力也强得惊人,但紧绷的弦总有断裂的时候,再坚强的人也有哭泣的权力,这是她头一回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眼泪砸得又急又重,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萩原研二心口。
林见月哭到抽噎,把脸埋进膝盖,浑身发抖像片狂风里的叶子。萩原研二沉下眸色,扳过她的脸,吻上她不停掉泪的眼睛。
从泛红的眼角,到挂满泪的脸,到颤抖的唇瓣。林见月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细碎的呜咽,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幼兽,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吻着。
衣兜里的手机里轻轻震动了一下。这一次,萩原研二没有去看。
他只是搂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见月,来日本。”
来我身边。
来我能摸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