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虑过翻窗逃走,但她历来不爱健身,过去十余年又被父亲要求保持纤细身材,体能算不上好。

让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和一个连杀两人且熟悉地形的杀人犯玩追逐战,也太为难她了。

好在男人被她布置的假象骗过去了,真的以为她跳窗逃走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地躲在原地,屏住呼吸,等待松田阵平的救援。

然而下一瞬,窗边的男人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缓缓合上了大开的百叶窗。

屋子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偶尔的雷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漏进几缕微不足道的光亮,根本不足以让林见月看清屋内的全貌。

“你其实没有逃走吧?”

渡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沙哑的笑,道破林见月的身份:“那个该死的卷发警官的女人。”

木质地板再次发出咯吱声,有人在房间里走动。

林见月却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只能凭声音判断他的方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拼命蜷缩身子,既期待闪电再次降临,又害怕闪电。

光会暴露男人的方位,但也可能暴露她的藏身之处。

渡边似乎对屋子里的家具分布了如指掌,即便看不清,也能大致知道物体方位。

他走走停停,像在故意玩弄林见月。

碰。

第一个柜子被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乱糟糟堆叠着的围裙雪崩般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