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颤了颤,林见月按灭屏幕,拉高被子合上眼。

夜里,林见月发起了低烧,浑身懒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困意。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像刚从外面回来。

床边萦绕着一股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淡淡的海水味,仿佛有海鬼从浪里爬了出来,拖着潮湿的水汽一起站到她床边。

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浸在温水里,忽远忽近的,隔着层棉花,听不真切。

“轰隆——”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乌压压的天空瞬间亮如白昼。

林见月睁开眼,借着短暂的光亮,看到床头坐着个模糊的人影。对方逆着光,看不清模样,只能瞥见他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和地板上的水渍被电光照亮的瞬间,反射出细碎的光泽。

“……研二?”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那人舀起一勺碗里的东西,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声音低低的:“坐得起来吗?喝点药。”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凌晨四点,房间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林见月伸手按了按床头柜的台灯,没反应。她掀开被子下床,借着手机的电筒功能走下床。

窗户紧闭,椅子整齐摆放在书桌前,地板干净得像没人来过,哪有什么水渍。

大概是烧糊涂了。她苦笑了一下。

墙壁上的灯没有反应,走廊也黑漆漆的,看来是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