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大声斥责林见月不爱惜身体,边抢过朋友的手机,替林见月订好了飞往东京的机票:“你哥我还没当上首席呢,工资就全花你身上了!拿不到毕业证我就打断你的腿!”

哥哥替她扛下了被先斩后奏的父亲的暴怒,还在东京租了最好的公寓。

收到林见月发来的她和新导师的合照时,哥哥摩挲着手机屏幕,久久失神。他盯着屏幕上照片,似在透过林见月窥视他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良久,他给林见月发去一条叮嘱,也像是在对未敢鼓起勇气反抗的自己说:『见月,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的绊脚石。谁都不能阻碍你追求你的人生,谁都不可以。』

他想了想,又絮絮叨叨补了一堆,但大多是些类似『多喝热水』『早睡早起,再熬夜打断你腿』的废话。

在收到林见月回的『我现在就在熬夜哦,哥打算滴滴打车过来打断我的腿吗xd』时,哥哥看了眼手表——伦敦时间下午5点,日本正值凌晨2点。

他沉默片刻,按住语音键,对着手机爆发出一连串能被屏蔽成电报音的脏话。

骂够了,他把腿跷在茶几上,又正经起来:“日本人怪得很,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说不定肚子里憋着坏水。你一个人在那边当心点,别被人给骗了,有事随时给哥哥打电话。”

林见月发来条带着笑意的语音:“放心吧哥哥,我只信能被我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

她的生长环境只教会她一件事:

人心隔肚皮。

谁也猜不透华丽衣袍下藏着怎样腐朽的皮囊。